【百年偉業】「在烈火和熱血中永生」

名將葉挺 身影永留澳門
30/06/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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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挺一家合照。(張庚睿攝)

葉挺故居地面層展廳設有前言廳和客飯廳,主要是還原葉挺一家的家居布局為展示主題。(張庚睿攝)

愛好攝影的他在德國買了一架萊卡相機,並帶回澳門。(張庚睿攝)

「我已於昨晚出獄,我決心實行我多年的願望,加入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在你們的領導之下,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貢獻我的一切。我請求中央審查我的歷史是否合格,並請答覆。」1946年3月5日,葉挺在走出國民黨監獄後的第十個小時,揮筆寫下這份第二次入黨的申請書。

寥寥數語,盡顯葉挺將軍的生命底色。

「北伐名將」葉挺為國戎馬半生,鐵軍稱號威名遠播,為中共建軍作出突出貢獻,得到毛澤東高度評價。名將背後,原來曾安居在澳多年,享受天倫之樂。澳門「葉挺故居」留下了名將的不朽身影。

葉挺,原名葉洵,字希夷,祖籍廣東省興寧市合水鎮,生於廣東省惠陽縣秋長鎮周田村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無產階級軍事家、中國人民解放軍創始人之一。 兄弟姐妹十個,生活十分清苦。

葉挺自小聰明伶俐,勤奮好學。 16 歲時考入廣州黃埔陸軍小學第七期,後進入湖北陸軍第二學校學習。及後因成績優異,他被保送入當時中國最高的軍事學府——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工兵科學習,從此踏上了職業軍人生涯。

1917年冬,葉挺參加由孫中山在福建漳州組建的援閩粵軍,成為孫中山的忠實追隨者。1924年,在孫中山的推薦下,葉挺作為第一個國民黨黨員,前往莫斯科東方大學進修,翌年春天,轉入蘇聯紅軍學校中國班深造。他很快接受共產主義思想,10月,加入共產主義青年團,同年12 月加入中國共產黨。

贏得「鐵軍」稱號 被譽「北伐名將」

1925年9月,葉挺回到廣東。期間,他認識了廣東省立執信女子中學高材生、17歲少女李秀文。 李秀文生於1907年,比葉挺小11歲,祖籍廣東東莞,定居澳門。1926年2月,葉挺和李秀文在廣東肇慶一棟臨湖的別墅裡舉行婚禮,此時的葉挺已被任命為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獨立團團長。

1926年5月1日,葉挺新婚還不滿三個月,他率領第四軍獨立團作為北伐先遣隊,其後第四軍屢立戰功,贏得「鐵軍」的稱號。葉挺被譽為「北伐名將」,並被國民政府破格從團長提升為少將。

廣州起義事敗 舉家來澳

同年12月11日,他作為軍事總指揮參與領導「廣州起義」失敗,國民黨大肆搜捕,葉挺不得不避走香港,後來輾轉逃到澳門,與妻子李秀文和剛出生不久的兒子見面。葉挺在澳門生活了九年多,當時一家人住在樓上的三個房間裡,岳父、岳母住在樓下。孩子們出生後一滿月,李秀文就把他們交給母親和奶媽撫養,孩子長大後會被送到離家只有幾十米遠的幼稚園或小學裡去上學。

1928年秋,葉挺出走德國,前往嚮往已久的馬克思故鄉,期間他潛心攻讀軍事工程學和軍事化學領域的大量著作,期待將來能有機會報效祖國;愛好攝影的他亦在德國買了一架萊卡相機。1932 年葉挺離開歐洲,舉家回到澳門。葉挺回到澳門後,因沒有穩定的工作,一家人生活仍十分清貧,主要靠岳父李少村和一些以前在共產黨、國民黨裡結識的老朋友接濟。葉挺家中先後有六個孩子出生,儘管日子拮据,這段日子亦成葉挺人生中最安定的日子。葉挺非常疼愛自己的孩子,通過言傳身教,要求孩子要好學上進,不要怕吃苦。空閒時,他帶著孩子們外出遊玩,給他們照相,帶他們去游泳。

「革命好比爬山 不怕山高 不怕路難」

1937年10月,葉挺來到延安,受到毛澤東等中共中央領導人的熱誠歡迎和親自接待。毛澤東對葉挺高度評價,願意合作共同抗日。 葉挺在會上說:「革命好比爬山,許多同志不怕山高,不怕路難,一直向上走,我有一段到半山腰又折回去了,現在跟了上來,今後一定遵照黨所指示的道路走,在黨中央的領導下,堅決抗戰到底。」1937年,南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正式宣布成立新四軍,任命葉挺為軍長。

1941年1月,正在轉移的新四軍部隊突然遭到國民黨重兵襲擊,葉挺與國民黨談判,最終被非法扣押。 葉挺被俘的五年多時間裡,先後被監禁在江西上饒、廣西桂林、四川重慶、湖北恩施等地。

「我應在熱血和烈火中得到永生」

葉挺被關押在重慶期間,多次拒絕國民黨的威逼利誘,並以「六面碰壁居士」的名字,寫下了人們所熟悉的《囚歌》:「 為人進出的門緊鎖著,為狗爬出的洞敞開著, 一把聲音高叫著:爬出來呵!給爾自由! 我渴望著自由,但也深知道,人的軀體哪能由狗的洞子爬出! 我只期望著,那一天,地下的火沖騰, 把這活棺材和我一齊燒掉,我應該在烈火和熱血中,得到永生。」

1946年3月4日,經過共產黨和國民黨反覆交涉,被囚禁了五年兩個月的葉挺終於獲得自由。他出獄後僅十小時,馬上向中共中央提出重新入黨的要求。電報發出的第三天,中共中央批准了他的請求。

然而在 4 月8 日,葉挺夫婦和女兒葉揚眉、幼子阿九,與王若飛、秦邦憲、鄧發等人在從重慶前往延安途中,因飛機失事一同在山西境內遇難。當時,葉挺年僅50 歲,妻子李秀文只有39 歲。

「葉挺家庭群組雕像」由澳門雕塑家黃家龍設計及製作,置放於故居前院。(張庚睿攝)

【本報記者梁雄業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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