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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爺爺堅守工地討薪
05/02/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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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民工數量近三億人,由於建築工地工作又苦又攰,年輕人愈來愈少,活躍在建築工地上的多是50歲以上的男性長者。這些高齡農民工,又被稱為「打工爺爺」,引發社會公眾和輿論的關注。據澎湃新聞網報道,不少「打工爺爺」在年終被工頭拖欠大筆工薪,追討無門,當中一些人身患慢性疾病,由於他們來自農村,在打工城市沒有社會醫療保險,還要長期忍受病痛折磨。

由於建築工地又苦又累,年輕人愈來愈少,活躍在建築工地上的多是50歲以上的年長打工者。(CFP圖片)

年終歲末,又到了農民工討薪的高發期,一些自殺、自殘式討薪事件頻發。有資料統計,2015年前三季度,全國共發生涉及拖欠農民工工資事件11,007宗,比上年同期增長34%。每逢年末,各地有關部門都會集中採取措施,掀起一場場「清欠風暴」。然而,年年清欠年年欠,農民工討薪難已經成為了一道久治不癒的頑疾。今年「打工爺爺」這個特殊的討薪群體,引發內地媒體廣泛關注。

年終歲末,各地紛紛出現農民工集體討薪的事件。(CFP圖片)

據澎湃新聞網報道,來自四川南部縣的61歲農民工賈德頂,遠赴西北青海省海東市化隆縣打工。賈德頂每月工資3,000元, 從2014年4月至去年8月工地停工,他只拿到3,200多元工資,有近50,000元工錢沒能拿到。 工地上有200多名工人,欠薪近600萬元。賈德頂所在的工地因為開發商和施工方有合同糾紛停工,去年9月18日,經過政府部門協調,農民工拿到了一部分工資,賈德頂分到2,000元。

為了能討到剩下的工錢,賈德頂堅守在已經停電、停水的工地,住在一個大約五平米的工棚內。因為附近的澡堂洗一次澡需要八元,賈德頂幾乎兩個月沒有洗澡。賈德頂更害怕因洗澡而感冒,幾個月前,他因為感冒花了幾百元。當地冬日氣溫平均零下20℃,賈德頂平時用水都是將冰桶裡的冰烤融化。為了省錢,他每天都只能吃饅頭、稀飯充飢。

據調查,50歲以上的農民工佔中國全部農民工人口的17%。(CFP圖片)

靠吃腦血栓藥片支撑

賈德頂每天睡到凌晨2時多就會醒來,他說他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才能拿到工錢」,一想到這個問題,他的腦血栓就會發病。賈德頂說,他患腦血栓有兩三年了,醫生告訴他不要生氣、激動,他現在靠吃藥緩解病情。 賈德頂所吃的這種藥一盒20元,20粒,不夠吃兩天,沒有醫保他根本無力負擔。他說,藥能一直吃到現在,是因為他運氣好。幾個月前,有醫療機構到工地附近義診,「我反覆登記,來回領了幾次,一共領30多盒」。

經過反覆糾結,賈德頂上月底最終決定返回家鄉。他花18元買了一袋葡萄乾,這是他帶給孫子的新年禮物。賈德頂有兩個兒子都是農民工,大兒子在廣州打工,七歲的大孫子留在四川成都由外婆照看,兩歲多的小孫子平時由老婆和媳婦照顧。賈德頂說,希望通過打工幫兒子減輕家庭負擔。回到家中,孫子對著他說「恭喜發財,紅包拿來」。賈德頂則只能捧起孫子的臉說:「爺爺今年沒能拿到工錢,連紅包都包不起,對不起。」

高成本維權成治理欠薪頑疾

像賈德頂這樣遭遇惡意欠薪的高齡農民工,人數多到難以計算,其中有很多人甚至被拖欠工薪十年之久。 四川省農民工法律維權中心工作員工杜偉表示,雖然《刑法》明確規定惡意欠薪將入刑,國務院也要求到2020年努力實現農民工工資基本無拖欠。 但是農民工為了討回應得的薪水,卻要付出極高維權成本,是目前治理農民工欠薪問題的一個頑疾,「特別是在建築領域,層層轉包、用工不規範,行業秩序混亂,導致農民工維權困難重重」。他說:「有些案子訴訟程序周期太長,而且有些案件即使打贏了,農民工也未必拿得到工資。」

打工爺爺難頤享天年

據《人民日報》報道,去年全國多個省市下發通知,禁止60歲以上農民工「上一線作業」,但各種法令法規未能擋住高齡農民工進城的步伐。《人民日報》指出,有調查資料顯示,在中國2.73億農民工人口中,50歲以上的民工人數佔17%,總數超過4,600萬,而40歲以上的民工人口則有將近1.2億,佔全部農民工人口近一半。這些「打工爺爺」大多活躍在建築工地上,他們為掙錢補貼家用,只能背井離鄉去做最辛苦的體力活。當中有些人為了躲避政府部門及有關單位檢查, 只能每過一段時間就染黑頭髮。(CFP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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