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 是中國反擊之鑰?
30/05/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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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芒廷帕斯稀土礦出口稀土至中國進行加工。 (CFP圖片)

莫爾茲曼認為,美國對中國稀土的依賴短期內不會改變。 (互聯網圖片

17種稀土元素因具有特殊的電磁特性,能夠大大提升材料的性能,被用於現代工業的各種生產。(CFP圖片)

國家主席習近平本月20日在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左一)陪同下視察江西一間稀土磁鐵廠。 (資料圖片)

中美貿易戰態勢升級,美國繼續以禁令限縮華為,中國是否會以限制稀土出口反制美國成為近期的熱話。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前(28)日晚以問答形式發布公告,暗示了斷供稀土的可能性。發改委指出「如果有誰想利用我們出口稀土所製造的產品,反用於遏制打壓中國的發展,那麼我想贛南原中央蘇區人民、中國人民都會不高興」。內地官媒昨日紛紛高調評論此消息,《人民日報》在評論文章中奉勸美方,千萬不要低估中方維護自身發展權益的能力,其中更使用了「勿謂言之不預」一句,被視為開戰的訊號。

自從本月20日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視察江西一家稀土磁鐵製造廠後,中國將打「稀土牌」的意圖已經愈來愈明顯,但這張牌究竟有甚麼戰略意義?又是否真的有效呢?

稀土被譽為現代工業的「維他命」,是17種化學元素的合稱,是現代工業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材料,包括新能源、航空航太、軍事科技,甚至手機、電腦、汽車、光纖電纜等都需要稀土元素。而中國擁有全球36%的稀土蘊藏量,生產和出口全球90%的稀土金屬,將近90%的稀土氧化物在中國加工處理,佔據獨一無二的地位。鄧小平曾說,「中東有石油,中國有稀土」,彰顯了中國稀土的重要性。

根據市場研究機構Research and Markets本月發表的報告,去年中國生產了全球80%以上的稀土金屬和化合物,而中國對美稀土出口佔美國稀土進口的78%。貿易戰期間,儘管美國對中國動用關稅武器,仍將稀土排除在外。

真正稀缺的是提煉技術

美國富蘭克林.馬歇爾學院地球與環境系教授莫爾茲曼(Stanley A. Mertzman) 昨日接受本報電郵訪問時指出,中國的岩石種類豐富且古老,尤其是火成岩與變質岩蘊藏豐富。雖然許多國家都有大量的稀土元素,為了節約成本,就需要露天開採,而露天開採會導致大量的環境破壞,除非配有嚴格的環保措施,但這些措施花費也很巨大。他說,中國比其他國家願意承擔更多的環境風險。

莫爾茲曼指出,將稀土從主岩或礦物質中分離並形成氧化物,需要涉及複雜的化學過程,對設備與時間的投入很大,同時也會產生環境問題。而將該氧化物分解成含有稀土元素的金屬「精礦」,並將稀土元素分離出來,形成純度更高的稀土「殘留物」,過程中會產生一系列有毒的化學反應。

莫爾茲曼透露,中國大部分分離和提煉操作都是在露天環境中透過人工實現,對環保問題鮮有關注,也很少採取限制措施。相對而言,由於美國國內的監管情況,沒有人願意投資稀土提煉與分離的化學工程。美國的稀土礦如加州芒廷帕斯(Mountain Pass),便是將「精礦」運至中國作進一步加工。莫爾茲曼認為,美國總統特朗普是否會為加工稀土修改環境法規還有待觀察,因此短期內仍然無法擺脫對中國的依賴。

稀土當武器?外媒不看好

對於中國可能以限制稀土反擊美國,多間西方媒體從供應鏈層面角度分析,認為最終實現的可能性不高。英國廣播公司(BBC)引述專家說法指出,雖然中國可能打出「稀土牌」,但對美國的影響有限,因為美國有其他供應來源,也能調整需求應對短缺;美國《紐約時報》指出,雖然美國仍大量進口煉油廠使用的稀土催化劑,但用於工業金屬原料的稀土幾乎已沒有需求,去年美國採購的稀土金屬僅佔中國出口的3.8%,需求更大的是日本、印度、意大利與西班牙。此外,大量美國製造業已轉移出美國,中國稀土出口主要是含有稀土的下游產品,若要限制美國獲得稀土零部件,可能會影響整個供應鏈。而摧毀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的核心地位,正是美國發動貿易戰的目的之一。

管制稀土出口也為了保障儲量

中國稀土「儲量第一、產量第一、出口量第一」,過去也曾經進行出口管制。2010年中國對稀土實施出口配額制,被視為是對中日領土糾紛實施的反制,日本隨後向世界貿易組織提出抗議,有關措施在2015年取消。不過,根據2011年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提出的一份報告,中國實施稀土配額制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整頓稀土出口秩序,同時避免中國從稀土儲量大國變成「稀缺國」。

該份報告指出,中國稀土儲量佔全球36%,卻在幾十年來一直承擔全球90%以上的出口量,有資料顯示,早年中國稀土儲量佔全球50%,至1998年降至41%,再到2009年已降至36%,稀土蘊藏量的快速下降是一大隱憂。此外,過去中國稀土開採缺乏管制,監管不力、開採無序甚至非法開採的活動普遍,如江西贛州尋烏縣15個鄉鎮就有11個發生非法開採,蠶食國家資源也嚴重污染環境。因此於2010年實施配額管制,控制出口總量。

從該份報告可見,中國的稀土政策趨向保守,除了戰略因素外也為了形成可持續健康發展的產業格局,而在2015年後,中國仍繼續保持稀土出口大國的地位,同時到2016年底完成稀土產業的初步整合,2017年起在環保等因素的考慮下,亦進口緬甸生產的稀土資源,下調國內生產指標,直至本月15日全面禁止緬甸稀土進入中國,國內稀土行業或將迎來另一波調整。

稀 土

化學元素周期表上原子序數57(鑭)-71(鑥)的元素被稱為「稀土」元素,加上礦床中共生的鈧和釔在內共計17種,由於稀土元素具有特殊的化學特性和電磁特性,摻入其他原料或材料後將大大提高性能,因此被廣泛用於製造電子產品、電腦部件、催化劑和不同類型的專業磁鐵,被稱為「工業黃金」或「工業維他命」。

輕稀土包括:鑭、鈰、鐠、釹、鉕、釤、銪、釓。

重稀土包括:鋱、鏑、鈥、鉺、銩、鐿、鑥、鈧、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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