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忙族」正揭竿起義
10/07/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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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忙族」正揭竿起義
「窮忙族」正揭竿起義

特朗普執政方式傾向富人,他為富人減稅,抨擊工人和工會。(美聯社圖片)

努里爾.魯賓尼

因明尼阿波利斯員警殺害黑人喬治.佛洛德引發的大規模抗議活動,不僅關乎美國的系統性種族主義和員警暴行,還涵蓋著更多的內容。那些走上美國100多個城市街頭的人,體現了對總統特朗普及其背後勢力的廣泛批評。大批負債累累且無法實現階層流動的美國下層階級正在反抗這個辜負了他們的制度。

這現象可不僅限於美國。僅在2019年,大規模示威遊行就衝擊了玻利維亞、智利、哥倫比亞、法國、香港、印度、伊朗、伊拉克、黎巴嫩、馬來西亞和巴基斯坦等國家和地區。儘管上述事件有著各自不同的觸發因素,但它們都反映出對經濟萎靡不振,腐敗和缺乏經濟機會的不滿情緒。

金融海嘯後產生的「窮忙族」

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許多企業試圖通過削減成本(先從勞動力下手)來提高利潤。它們不是通過具備良好工資和福利的正式僱傭合同來僱人,而是採用了一個基於兼職、小時工、臨時工,自由職業者和合同工作的模式,從而催生出一批經濟學家蓋伊.斯坦丁(Guy Standing)所謂的「窮忙族」(precariat)。

「窮忙族」是卡爾.馬克思口中無產階級的當代版本:一個遭到疏遠且缺乏安全感,同時已經準備好轉向激進和動員起來反對富豪制度的新工人階級。如今那些高槓桿企業正在使用跟2008年一模一樣的手法去應對新冠病毒危機(接收政府救助,並通過削減人工成本來達到其收入目標),導致落入這一階級的人數再次增加。

特朗普執政如同富豪

「窮忙族」其中一部分包含受教育程度較低的小鎮和半農村地區年輕白人宗教保守派,他們在2016年投票支持特朗普,寄望他真的能拿出手段來應對其就職演說中所描述的經濟「屠殺」。但當特朗普以一個民粹主義者的面目行事時,他的執政方式卻如同一個富豪:為富人減稅,抨擊工人和工會,削弱《平價醫療法案》以及實施其他政策。

其實在新冠病毒甚至特朗普上台之前,每年約有8萬名美國人死於吸毒過量,還有更多人成為自殺、抑鬱、酗酒,肥胖和其他生活方式相關疾病的受害者。

但是,美國「窮忙族」也包括受過大學教育的都市世俗主義者,這些人近年被佛蒙特州參議員伯尼.桑德斯和麻塞諸塞州參議員伊莉莎白.沃倫等左翼政客動員了起來。正是這個群體走上街頭,不僅要求實現種族正義,還要求獲得經濟機會。

財富分配不平等

鑒於幾十年來收入和財富不平等現象因全球化、貿易、移民、自動化、對有組織勞動者的削弱,贏家通吃市場的崛起,以及種族歧視等諸多因素而不斷惡化。種族和社會隔離的教育制度打造了精英領導體制的神話,同時又鞏固了精英階層的地位,他們的子女不斷進入頂尖學府,然後繼續佔據最好的工作崗位。

與此同時,這些趨勢通過遊說,競選資助及其他形式的影響創造了好些政治回饋迴圈,進一步鞏固了有利於富人的稅收和監管制度。難怪連沃倫.畢菲特(Warren Buffett)都打趣說,他秘書的邊際稅率比他本人還高。

眾所周知,但凡對華爾街有利的東西必定對民眾不利,這也是為何各大股市指數能在中產階級陷入空洞化和更深絕望之時屢創新高的原因。10%的頂層富豪擁有84%的股票,而最底層那75%人根本沒有股票,股市上漲對2/3美國人的財富狀況毫無影響。

「窮忙族」將獲得整個世界

正如經濟學家湯瑪斯.菲利彭(Thomas Philippon)在其著作《大逆轉》中所表明的那樣,美國大型企業手中不斷積聚的寡頭壟斷力量,進一步加劇了不平等現象,還導致普通公民遭到邊緣化。

新的無產階級——「窮忙族」——已揭竿而起。如果套用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共產黨宣言》:「讓富豪階級在『窮忙族』革命面前發抖吧。那些『窮忙族』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全世界『窮忙族』,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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