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世界目光聚焦中國。伴隨著中國第三次、時隔12年再度主辦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的宏大契機,中央政府授權並支持澳門特區承辦APEC第十三屆旅遊部長會議。作為「APEC中國年」的關鍵組成部分,這場會議的舉辦為澳門深度對接亞太高水平多邊合作,提供了新的實踐平台。回溯澳門從長期定位為「客席經濟體」,到逐步深度參與國際多邊合作體系的體制歷程,澳門在國際舞台上的角色在回歸後已發生了歷史性的改變,如今從大灣區的一隅走向亞太的「一極」,既是時代賦予的機遇,亦是澳門與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歷史必然。

亞太經合組織(APEC)第13屆旅遊部長會議於6月27日在澳門舉行。 (新聞局圖片)

2014 APEC 年旅遊部長會議在俗稱 「澳門蛋」 的澳門東亞運動會體育館舉辦。(郭劍華攝,澳門攝影學會提供,摘自 「澳門記憶」 文史網)
三十載回望:從旁觀到「客席」
澳門與 APEC 的淵源,是一段橫跨逾三十載、交織著體制變革與時代波瀾的漫長旅程。1991年10月,APEC在韓國簽署《諒解備忘錄》。該備忘錄規定,中國內地以主權國家名義加入APEC,香港(1997年後改為「中國香港」)和中國台北則作為「地區經濟體」參與APEC活動與會議。
翌年,澳門正式提出了加入 APEC 的申請。無奈受限於彼時管治澳門的葡萄牙並非太平洋區域國家,且對於澳門加入APEC 缺乏外交動力;及至 1997年APEC在溫哥華峰會上宣佈,自2000年起十年內凍結吸納新成員。多重阻礙之下,縱使澳門擁有獨立關稅區與成熟自由港地位,仍一度與區域內高級別對話機制擦肩而過。
1999年澳門回歸祖國後,在中央政府的堅定支持與制度協調下,澳門特區以「客席經濟體(Guest Economy)」身份,開闢出一條參與 APEC 機制的務實路徑。此後二十多年,這份獨特的「客席」經驗,令澳門得以持續參與APEC的非決策性會議及相關活動,夯實了一國兩制框架下澳門特區對外行使經濟、文化交往權利的制度韌性。

1999年澳門回歸後,中央力挺澳門積極參與APEC機制。(Leong Kam Un攝,摘自「 澳門記憶 」文史網)
專業深耕:聚焦核心工作組的「澳門智慧」
自2001年起,澳門特區以「中國澳門」為名,以「客席經濟體」身份參與的四個APEC工作組分別為:科技創新政策夥伴(PPSTI)、中小企業工作組(SMEWG)、旅遊工作組(TWG)及運輸工作組(TPTWG)。
澳門在APEC框架內始終維持極高活躍度,關鍵在於精準對接自身產業優勢與亞太發展核心訴求,戰略重心尤以旅遊工作組與科技創新政策夥伴為要。深層邏輯在於產業結構的「雙向需求」:旅遊領域,澳門雖為微型經濟體,卻坐擁世界級綜合娛樂度假村集群與世遺文化資源,其數字化旅遊治理、可持續旅遊開發及大灣區「一程多站」免簽便利化的實踐經驗,為亞太各經濟體帶來借鑑;科技創新領域,配合「1+4」經濟適度多元策略,借助APEC 平台吸納高新技術與智庫資源,更是澳門推動中醫藥、大健康及現代金融接軌國際的必由之路。
新時代,新命題:書寫亞太旅遊新座標
此次承辦APEC第十三屆旅遊部長會議,並非澳門首次擔此重任。十二年前的2014年,同樣在中央政府授權下,澳門曾成功舉辦第八屆APEC旅遊部長會議,以出色的國際大會承辦實力獲得亞太各經濟體高度認可。那次會議通過的《澳門宣言》,至今仍被視為亞太旅遊合作的標誌性文獻。
時隔12年,2026的再度落子,絕非歷史的簡單複製。當下,全球政治經濟格局深刻重構,保護主義暗流湧動,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加速迭代,亞太區域面臨諸多全新挑戰,亟需各經濟體加強對話協作。正是在此背景下,本次會議以「數智創新,合作賦能——以旅遊助力亞太共同體建設」為主題,力求凝聚APEC成員經濟體共識——共謀數字創新,共話合作賦能,共享旅遊價值,推動旅遊業高質量發展,攜手建設亞太共同體。
APEC旅遊部長會議之於澳門及粵港澳大灣區,具有雙重賦能意義。APEC靈活的「協調的單邊主義」機制,為澳門參與亞太區域經濟規則制定提供了難得的話語權平台,進一步強化「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與「國際自由港」的國際含金量。借助APEC 平台,澳門將亞太高端客源與經貿資源引流至大灣區,以「澳門平台、橫琴空間、大灣區腹地」的聯動效應,在區域一體化版圖上精準鎖定不可替代的「澳門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