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歐洲的 疫苗亂局
07/04/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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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歐洲的 疫苗亂局

發自布魯塞爾—新冠病毒給整個歐洲帶來了巨大的苦難,而歐盟遲緩的疫苗推廣進度很可能會延長這些苦難。如果該地區的領導人不儘快果斷行動,這場疫情可能會在歐盟身上留下無法抹去的傷痕。

當新冠病毒在2020年襲擊該地區時,歐盟成員國無法就疫苗部署問題(也是它們抵禦新冠病毒的主要防線)達成一致。各國政府都將疫苗採購委託給了歐盟委員會,但隨後卻未能就生產和分配策略達成一致,也無法對哪些群體應首先接種疫苗達成共識。最近歐洲13國停用了牛津-阿斯利康疫苗,因為有一小批人在接種該疫苗後出現了非典型血栓。

歐洲藥品管理局隨後得出的牛津-阿斯利康疫苗「安全有效」結論並沒有讓所有人放心。雖然一些歐盟國家繼續或恢復推廣該疫苗,但丹麥、挪威,芬蘭和瑞典仍維持其停用決定,而法國則限制55歲以上長者接種該疫苗。這些持續的分歧正在加劇公眾的不信任情緒,不僅是對這款疫苗,也是對整個新冠疫苗接種活動。

歐盟未來幾周的首要任務必須是解決疫苗短缺問題,但在這方面各成員國再次未能達成一致。一些國家不惜到歐盟以外尋求供應——匈牙利正在使用俄羅斯的衛星五型疫苗,斯洛伐克也採購了一批,捷克則在研究此項採購,另外匈牙利還從中國醫藥集團採購了數十萬劑疫苗。此外奧地利和丹麥最近還宣佈已經與以色列單獨簽訂協定生產下一代新冠疫苗。值得留意的是該協議還設想建立一個聯合研發基金並在歐盟常規專案之外開展臨床試驗合作。

與此同時,歐洲必須保護那些高風險人群——這些人要麼在等待接種疫苗,要麼因為患有某種疾病或正在接受治療而無法接種。美國的單克隆抗體療法在滿足這些重要需求方面效果顯著,而法國、德國和義大利在未經歐洲藥品管理局批准的情況下就自行批准並提供這些療法的做法則表明抗體民族主義可能與疫苗民族主義一樣普遍。

在這些挑戰之下歐盟委員會成立了一個特別工作組以在未來幾月內管理疫苗供應。在歐盟內部市場專員蒂埃裡•佈雷頓(Thierry Breton)的領導下,該工作組旨在調動所有可用的歐洲產能完成在夏季結束前為70%歐洲成年人接種疫苗的宏大目標。

與此同時,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在2月宣佈成立衛生應急準備和回應管理局孵化器以應對新冠狀病毒變種。該機構旨在發揮類似美國生物醫學高等研究與發展局的作用——後者在牛津-阿斯利康、摩德納和強生疫苗的空前快速研發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而美國借此迅速獲得了大量新冠疫苗供應,使得該國免疫接種啟動速度遠超歐洲。

美國政府「曲速行動」在研發新冠疫苗方面的成功不僅得益於超過120億美元的專案預算,還因為它對從基礎研究到大規模生產分發的各個疫苗價值鏈環節都實施了整合和協調,而這一戰略帶來的重大風險則由公共和私營部門共同承擔。

而「曲速行動」由一位擁有豐富疫苗學經驗的高級製藥主管執掌並委派一位美軍高級將領負責後勤的做法則是該計畫的另一個決定性成功因素。如果歐盟的野心是要在歐洲複製這樣的計畫,那麼調動足夠財政資源將是一個重大障礙——儘管可能還不是最大的那個。

相反,主要的挑戰可能是如何說服成員國和歐盟委員會之間達成協議,給予衛生應急準備和回應管理局足夠自主權以確保其能相機行事。最近由馮德萊恩和法國總統馬克龍主持成立的歐洲創新委員會可以在這方面提供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模式。該委員會與歐洲投資銀行攜手合作,使歐洲有機會拿下相當數量(且最快面世)的CureVac疫苗。

無論新機構採取何種形式,歐洲領導人都必須緊急加快該地區新冠疫苗的推廣。此外他們還應制定一項雄心勃勃的新戰略以支持歐洲的醫藥創新,最終以此造福全世界人民。

Michel Goldman

曾於2009~2014年間任歐洲創新藥物計畫執行理事,現為跨學科醫療創新研究所主席,布魯塞爾自由大學免疫學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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