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快速普及的同時，一條圍繞AI大模型的灰色產業鏈也浮出水面。今年中國央視「315晚會」曝光所謂的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生成式引擎優化）業務，指部分公司利用技術手段向AI模型「投毒」，透過大規模製造虛假資訊操控AI推薦結果，引發市場關注。與此同時，零售科技SaaS企業有贊（Youzan）亦因被部分媒體錯誤關聯相關公司而成為事件焦點，公司隨後發聲明澄清。
央視報導指出，GEO原本是一種針對生成式AI搜尋場景的內容優化方式，旨在讓企業產品資訊更容易被AI理解、抓取和引用。然而在實際操作中，部分業者將其異化為商業操控工具。只要企業支付費用，相關服務商便可透過大量內容投放與資訊操控，使客戶產品在多個主流AI大模型的回答中排名靠前，甚至成為AI推薦的「標準答案」。
根據315晚會披露，相關公司並非直接入侵AI模型，而是透過污染AI會抓取的外部資訊來源。例如在網路上大量發布看似可信的文章、評測、榜單和推薦內容，當AI在生成答案時引用這些資料，便可能輸出帶有廣告或虛假訊息的結果。
節目中展示的一個案例顯示，有業內人士購買了一套名為「力擎GEO優化系統」的工具，並虛構一款並不存在的智能手環產品。系統隨後自動生成十多篇宣傳文章並分發到網路平台。不久之後，在AI平台詢問「智能健康手環推薦」時，部分主流大模型已將該虛構產品列入推薦名單，且排名靠前。
山東財經大學社會治理智能化研究院專家李富民指出，企業透過GEO對AI模型進行定向內容投餵，本質上是一種隱蔽營銷手段。這種做法不僅可能構成不正當競爭，也會在消費者不知情的情況下植入商業訊息，具有誤導消費的風險。
多家AI企業回應
多家AI企業亦對相關問題作出回應。字節跳動旗下「豆包」表示，其模型並未受到315曝光案例的影響；阿里巴巴「通義千問」則稱，所謂投毒並未影響核心知識體系與判斷能力。DeepSeek則指出，大模型理論上確實可能受到外部資訊污染影響，但目前造成實際誤導的風險仍屬可控範圍。
315晚會同時警告，若這類「AI投毒」行為大規模擴散，影響將不僅限於商品推薦。醫療、保健、金融、教育甚至公共議題等領域，都可能成為被操控的對象。
在事件發酵過程中，有媒體將315晚會提及的GEO公司與有贊投資的南京小裂變網絡科技有限公司進行關聯，令有贊一度成為輿論焦點。對此，有贊於3月16日發布聲明澄清，表示公司早在2021年投資小裂變，主要看重其在企業微信生態插件開發能力，該投資與GEO相關業務不存在任何股權、業務或技術層面的關聯。
有贊表示，經核實315晚會提到的GEO產品並非小裂變所開發或運營，部分媒體報導存在未充分核實資訊的情況，導致兩家無關公司被錯誤關聯。
公司同時強調，從一開始便反對「投毒式GEO」。有贊旗下相關業務「加我推薦官」定位為協助商家優化產品資訊表達，讓AI更準確理解商品內容，所有資訊均基於真實產品資料，不會進行虛假包裝或散播投毒內容。
有贊亦表示，公司一直與AI模型廠商保持良好溝通，致力於發展合規且被平台接受的AI營銷服務。隨著生成式AI快速滲透商業領域，如何防止AI內容被操控並維持資訊可信度，已成為監管與科技企業共同面臨的重要課題。（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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